芊芊咩(依戀)

 

依戀初章---開端

在下邳這正值冬季,本來應該是個寧靜的雪地上,
城內的呂布軍與前來攻打的聯合軍,兩方人馬正激烈的廝殺著,
高順、張遼等人在底下與敵人廝殺,
曹性則是在陣前的箭塔上搜尋要瞄準的目標,對方的主將曹操也在戰場上。

「擒賊…先擒王!」呂布輕拍了赤兔一下,
便揮舞著方天畫戟往曹操的方向殺去,
當時的曹操正被士兵門團團包圍著,而前方又有呂布,狀況十分的危險,
典韋還有許褚一時之間無法立刻到曹操身邊護衛。

眼看呂布手中的畫戟就要奪去曹操的人頭,此時曹操眼中映入一抹熟悉的身影…
「阿瞞,小心!」夏侯惇!在他即將面臨死亡的瞬間,擋在了他的面前…

「這裡我來撐著,阿瞞,你快走!」夏侯惇對著身後的曹操吼著,
緊捏著碎巖與呂布的方天畫戟對峙著,接著在一旁的典韋也趕到了,
欲將主君曹操給帶離戰場。

「元讓,快回來!」曹操將典韋的手甩開,對著夏侯惇的方向大吼著
「大家,跟著我瞄準那個方位!」在箭塔上的曹性,將弓箭瞄準了夏侯惇…

曹性口中說道:「這下你逃不了了」曹性將箭搭上弓,嘴角一勾,拉弓,放箭。

「那是…」夏侯惇發現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雖然閃過了致命的攻擊,但是很不幸的,他即將永遠失去他的左眼…

「嗚哇啊啊啊----」劇烈的疼痛讓他使勁一推,將呂布及赤兔馬給彈退了幾步。

「元讓!!!」曹操一急正想往夏侯惇的方向奔去,卻被典韋給制止了。
「別管我!快走!」這是曹操被帶離戰場前最後一次聽到夏侯惇說的話

呂布眼睜睜的,看著夏侯惇將那枚插入眼中的箭連同眼珠拔出,
然後很鎮定的將眼珠放入口中吞下,夏侯惇的嘴角沁出些許鮮血,
然後舉起武器,大喝一聲就往呂布的位置劈去,
呂布再千鈞一髮之際用了畫戟隔擋,然後往後退了幾步。

雖然呂布很吃驚,但是他非常感興趣,眼前這男人…能夠撐多久!?

呂布故意將赤兔馬掉頭往城內奔去,
接著回頭看夏侯惇的反應,果然不出他所料,
夏侯惇無視失去左眼的疼痛,奮力的在被包圍的情況下殺出一條血路,
他原本以為夏侯惇會追著他,沒想到夏侯惇卻是往陣前的箭塔移動…

在箭塔上的曹性發覺時,夏侯惇已經到了箭塔下,
手中的長兵器猛力一揮,堅固的箭塔當場整個被拆解,
曹性因為箭塔的崩裂,而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韓浩!」夏侯惇騰出了左手,在空中揮了兩下,然後將手握成拳頭,
韓浩:「收到!」那是他們部隊之中,夏侯惇所教的特殊暗號,
韓浩將一旁士兵手中的長槍遞給了夏侯惇,當曹性掙扎的要起身的同時,
胸前瞬間被夏侯惇用長槍所貫穿,接著夏侯惇大喝了一聲,
將那枚長槍徹底的刺穿曹性的胸膛,然後用力拔出,
他將奪去他左眼的男人給殺了,接著就是除掉呂布。

依戀二章---擄


當夏侯惇掉馬轉向呂布的方向時,沒想到呂布已出現在自己的正前方
,手持方天畫戟朝自己劈來,雖然勉強的硬是接下這個攻擊,
但是失血過多加上失去了左眼的情況下,面對呂布猛烈的持續追擊,
夏侯惇很難再繼續承受呂布的攻勢…

一個不留神,就被呂布的畫戟給打下了馬,整個人在沙地上狼狽的滾了幾圈,
正欲起身,覷見一旁的張遼正舞著勾鐮刀殺來,跟著眼前的呂布一同夾擊,
「將軍!」一旁的韓浩見狀,立即拍馬前往。

夏侯惇使出僅剩的力量揮舞著手中的兵器,他是戰士、他要戰死沙場,
帶著這樣的想法,旋轉倒下的瞬間夏侯惇只看到…
呂布跟張遼兩人的武器都被他從手中掃落,
然而在這個緊要關頭,自己的意識卻…

雖然處於劣勢,但…他可不是個會輕易認輸、放棄的男人,
落地之前,夏侯惇一個俐落的旋身,將手中的長兵器順著旋轉攻擊張遼的座騎,
張遼跟著座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眼看張遼就要拿著武器從地上起來,
而呂布也已經來到了眼前…

當兩人的武器同時攻擊到自己的瞬間,有這麼一下子,他一點知覺都沒有,
他也很清楚的看到張遼、呂布,在攻擊到第一下之後對自己的的追擊,
但是他除了看到的影像之外,身體一點疼痛的感覺也沒有,
口中不斷的湧出溫熱的鮮血,順著嘴唇一直蔓延到頸項、冑甲上,
他被兩人聯手攻擊著,身子、步伐不斷的被逼退…

「可惡…你們這些逆賊…我不會就此認輸的…」
陷入了半昏迷狀態的夏侯惇還不忘地咒罵著,
鮮血不斷的自嘴唇還有傷口中淌出,視線也慢慢的模糊了起來,
身體也不爭氣的逐漸支撐不住…

呂布眼看夏侯惇那受傷過重的身體,就要失去意識的倒下,
一個箭步奔上前去,將幾乎失去意識的夏侯惇給擁入了自己懷中,抱了個結實,
「混帳!放開將軍!」韓浩抓緊了長槍就往呂布刺去,
一旁的張遼則是替呂布擋下了韓浩的攻擊。

夏侯惇雖然有感覺自己確實是被一個男人給抱著了,
但是因為失血過多,連完好的右眼,看到的景象也盡是一片漆黑,
只是口中不斷喃喃的說著:「我不…會…認輸…的…絕對不…屈服…絕對…」

張遼:「主子…?」張遼不明白呂布的舉動,
既然此人是敵方的大將,方才明明是個可以將他殺死的大好機會,
為何救了他?張遼雖然跟了呂布很久,但是對於這主公,
他還真的是常常無法理解,他主子的內心想法。

「主子!」為了確認呂布沒有發愣、或是傻掉,張遼還再次喊了一聲來確認,
在張遼分心看向呂布的同時,韓浩舉槍刺向張遼,
雖然張遼回過神後勉強閃開了攻擊,但還是被長槍擦過,
突然受驚的馬兒嘶吼之後立起身,張遼被馬兒從背上給摔了下來,
本以為韓浩會趁勝追擊,沒想到韓浩驅馬直奔向呂布。

「放開你的手!」韓浩舉槍就要往呂布身上攻擊,
只見呂布慢慢轉了過來,舉起手中的方天畫戟用力一揮,
韓浩便被畫戟的氣壓給震飛下馬。

這…就是剛剛擊倒夏侯惇將軍的力量嗎?我不怕…為了將軍…我什麼都不怕…

韓浩不死心的從地上迅速站起,舉起長槍再度攻了過去,
只見呂布看他的眼神有些睥睨,嘴角輕輕上揚像是在嘲笑他似的,
一陣腦火,「納命來!」韓浩大吼了一聲便朝呂布刺了過去,
呂布隨意一擋,便阻斷了他幾乎用盡全力的攻擊。

他知道,這就是實力的差距,但是他不怕,為了將軍…為了夏侯惇將軍…
他最敬愛的將軍,他發誓要用生命來保護,要一輩子效忠的將軍被這敵人給擄了,
說什麼他也要拼命到最後一刻…直到自己再也無法動彈為止…

呂布把畫戟一頂,韓浩不受控制的後退幾步,
沒想到讓後來追上的張遼給攻擊到背部,
韓浩這才心有不甘的癱倒在地上,那一刀,對他的筋骨造成了嚴重的創傷…

呂布在凝視了夏侯惇一會後,才像是回過神般的對張遼說
「他有利用的價值,我暫時不會殺他!」,
呂布說完之後便抱著夏侯惇跨上了赤兔,接著將戰場指揮的工作交給了張遼,
自己先帶著夏侯惇返回下邳城內…

「不…將軍…」韓浩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夏侯惇被呂布擄進城內,無法阻止。



依戀三章---悸動



隨著呂布抱著的姿勢,還有赤兔行走的步伐,
夏侯惇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隨著擺動而左右搖晃著,
慢慢的,雖然剛剛還有著薄弱的知覺,
但是受傷過重的夏侯惇連最後的意識也喪失了…

「開城門!」呂布騎著赤兔,手中抱著剛才擄到的敵將「夏侯惇」進入了下邳

「唔…嗯…」夏侯惇似乎被惡夢所糾纏,在床上胡亂扭動著,
呂布很有耐心的不斷用著手中的濕布條,
細心的替夏侯惇擦去身上沁出的薄汗以及眼角泛出的些許淚光,
呂布這樣獨自一人看護著夏侯惇,已有數個時辰之久,
本以為以夏侯惇復原很快,可是已經過了這一段時間,
昏迷的夏侯惇仍然沒有清醒的跡象…

「你到底怎麼了呢…」呂布拉開夏侯惇的衣物,
擦拭著因為發熱而沁出的汗水,然後注意到了,
剛才他在戰爭中所受傷的左眼,心疼的拿起濕布輕觸了一下,
呂布將夏侯惇的臉及身體用濕布給抹了乾淨,然後仔細的端看著。

呂布覺得眼前的敵將,長的真是好看極了,
於是忍不住伸出手,輕搓著夏侯惇唇邊、還有側臉的鬍渣,
他挺喜歡這種癢癢麻麻的感覺,於是呂布玩心一起,
還頑皮的用自己臉去蹭了蹭惇下巴的鬍子。

不料,當呂布頭一抬,正視了夏侯惇的睡顏,心中竟有想要吻下去的衝動。

反正…他現在睡著,屋內也沒人,不如就…
因為面對夏侯惇,而心中不斷悸動著的呂布,在自個心中盤算著…

兩人的唇越來越靠近,眼看就快吻到那香嫩嘴唇的同時…
陳宮輕敲了幾下木門說「呂布大人,我將大夫吩咐的藥汁熬煮好送來了」

「&^$%$*@*$……」呂布心中無限咒罵著,陳宮出現的時間不對,
雖然不甘願,但目前當務之急的是讓夏侯惇服下藥汁,讓他早點恢復意識,
於是拿起準備在一旁替換的新袍子,將夏侯惇抱起然後著衣。

「近來吧!」呂布接過陳宮手中遞來的藥汁,並將夏侯惇抬起,
用拿著藥汁的手臂枕著夏侯惇的頭,接著空出的另外一隻手拿起藥碗內的湯匙,
輕輕攪拌著剛熬好的藥汁,用湯匙杓到嘴邊吹涼,之後遞到惇的唇邊。

不過…因為夏侯惇是昏迷的狀態,讓餵食藥汁的情況不是很順利,
呂布擔心錯過用藥的時辰,心急之下將湯匙丟了,拿過碗,自己就將藥汁喝入,
然後以嘴對嘴的方式,將藥汁這樣一口一口的,送入夏侯惇口中…

眼前這景象,讓站在一旁的陳宮,傻眼再傻眼,
「大人,其實關於日後的對策,屬下想跟你討論討論」陳宮拿出剛才會議的文件。

『我…死了嗎...?』

當夏侯惇恢復意識醒來之後,身上的傷口已讓人給包紮好了,
連同損毀的甲冑也被卸下、內襯的衣物也是經人更換過後的樣子,
嘴中還有草藥殘留下來的苦味,失去了一隻眼睛的視線,他還不是很適應…

對,不久前…他失去了一隻眼睛…

夏侯惇伸手揉了揉發疼的頭,一陣陣細碎的討論聲自不遠前傳過來,
那一陣陣的細微討論聲,勾起了夏侯惇的疑惑,
於是他忍著疼痛的下了床,一邊按揉著微痛的頭,一邊慢步走去…


依戀四章---敵意



直到呂布的身影映入了眼簾,夏侯惇才狼狽的後退幾步,
跌坐到桌邊,桌上的瓷壺、瓷杯因為木桌震動發出了清脆的『喀啦』聲
,所幸聲音不大,而那門簾後正在石桌上討論的呂布以及陳宮似乎並無發現
,莫非他人現在在敵陣!而且還是讓敵人的頭子及謀士給監視著?

該死的,他現在總算清醒了。

「這樣繼續與城外的聯合軍對峙下去,並不是長久之計」
呂布軍的謀士『陳宮』,一邊整理著方才在會議上討論的文件,
一邊用著眼角餘光偷偷掃向『呂布』等待著呂布接下來的反應還有指示,
只見呂布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緩緩的從椅上站起,
然後一個迴身,對著門簾後的夏侯惇笑著說:

「你醒了,傷口還痛嗎?需不需要吃點什麼?」

沒想到夏侯惇反應的舉動
就是拿起桌上的瓷壺、瓷杯往呂布的方向丟擲過去,
呂布挪了挪身體,閃躲那對著自己攻擊的瓷器,雖然呂布閃過了
,但…呂布身後的古董花瓶、甚至是掛在牆上的畫、
都被夏侯惇所丟擲的「瓷器」所攻擊,呂布身後那狀況,
只能用「慘烈」來形容,至於陳宮則是整個人瑟縮在石桌底下,

深怕捲入這像是『夫妻吵架』的兩人戰爭…

直到木桌上的瓷器被夏侯惇丟光了,夏侯惇一邊喘著氣一邊後退警戒著…

呂布:「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別這樣激動,
以免傷勢更加嚴重,等你日後調養好了身體,再這樣做也不遲…」

陳宮驚訝的是,呂布不但沒有發飆、甚至也沒有出言責備夏侯惇,
反倒是關心起夏侯惇的身體的狀況來著,
這就怪了,今天是見鬼嗎?他認識的呂布何時這麼有愛心、耐心了。

「我不需要敵人施捨的同情,還有關心!」夏侯惇一字一句的說,
「我說…難道你沒發現咱們呂布大人…可是你的救命恩…」
在石桌下的陳宮正想出面替呂布說話,但是話還未說完…

「我才不稀罕---!」沒想到夏侯惇激動的連手邊的木桌也抓了然後擲過去,
陳宮看著那飛過自己眼前的木桌,正慶幸沒被打中的同時,
因為丟擲的力道過大,讓木桌一撞到牆壁的瞬間就解體,
撞裂的木桌整個碎裂,並且炸了開來,其中炸飛的桌腳直接命中陳宮的頭,
於是陳宮終於乖乖的閉上了嘴,暈倒在石桌旁,陳宮在昏倒前發誓,

他決定短期間內不要醒來了。

「你冷靜點!」呂布趕緊上前阻止,擒住了夏侯惇的手、捏住下巴,
強迫他看著自己,本以為夏侯惇已經稍微冷靜下來的呂布,
對夏侯惇失去了警戒,就在呂布沒有防備時,
夏侯惇用頭撇開了呂布捏著下巴的手,然後還張嘴,用力在呂布的指上一咬。

「唔-------」呂布本想大叫出來,但是他忍住了,
咬著的夏侯惇發現呂布並無反應,目光便好奇的往呂布的臉瞄去,
只見呂布的額頭滑下些許汗水,臉上卻依舊掛著微笑的看向自己,
咬著手指的嘴中嚐到了些許鮮血,
夏侯惇見這男人這樣無防備的對著自己,
於是有點不好意思的鬆開了咬著指頭的口…

「你為什麼不反擊、做什麼不還手?你以為
我會因為你這樣的舉動而對你心軟嗎?」
夏侯惇退後了幾步,握起拳,又往呂布的身上揮去,
數個拳頭打在呂布的身上,呂布不躲也不閃,
表情依舊溫和的看著他,呂布這傢伙,
莫非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呂布這樣的態度讓夏侯惇更加的腦火。

「你這是瞧不起我嗎?少看不起人了!」
夏侯惇吸了一口氣,正要催勁,
「等等…你…的傷…」呂布正要出手阻止,
但,夏侯惇哪肯聽呂布的話,夏侯惇將力量集中在手上的同時,
因為內臟受創過重,運氣導致還未痊癒的內臟又受創了一次。

夏侯惇忍不住嘔出一口血,一手抓緊床邊木板來支撐身體,
一手則是按在受創的腹上,臉上的表情盡是不甘。



依戀五章---變化



看見夏侯惇對自己充滿著敵意,呂布不知為何的,
見著夏侯惇難受的樣子,心頭緊揪了一下,
臉上表情滿是擔憂,夏侯惇見著呂布這異樣的神情,
不知怎地,自己對眼前這男人………

雖然還是刻意跟呂布保持著一段距離,
但是夏侯惇明顯的沒有敵意了,夏侯惇坐回床上,
然後用著幾乎讓人無法聽到的聲音說「那個…對不起…」
,呂布意外的聽到了夏侯惇的道歉,臉上的表情從訝異轉為溫和。

看著夏侯惇坐在床邊,兩手緊抓著換好的睡袍,
雙頰紅撲撲的,那模樣真是可愛極了,呂布見夏侯惇對自己鬆懈了之後,
便主動接近,呂布一邊說話分散夏侯惇的注意力,然後一面悄悄的靠近,
不一會,呂布已經坐到了夏侯惇的身旁…

「你現在得好好休息,然後定時服藥調整身體,還有…我叫做呂布」
呂布將夏侯惇輕壓回枕上,體貼的替他拉上被褥,還補充了一句「字奉先」
;「我姓夏侯,名惇…字元讓…」夏侯惇有些不好意思的躺著說,
壓根兒沒注意到,兩人的手已經緊緊的互相交握在一起…

「有想要吃些什麼嗎?我命人去替你張羅!」呂布細心的問著
,夏侯惇卻搖了搖頭說「不必麻煩了」,「不,請讓我為你做些什麼…」
呂布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你…」夏侯惇略為吃驚的望著呂布,
然後認真的思索了一下說「我想回去…回魏軍,那裡才是我的歸屬!」

「………不…只有這個…我不能答應你…」呂布放開了手,
然後轉身站起,背對著夏侯惇,看著背對自己的呂布,
夏侯惇心中暗道,莫非他不怕我從背後偷襲嗎?
雖然自敵人背後偷襲確實是自己不會做的事,
呂布這樣不是對著自己有著相當的信任,就是對於自己非常的有自信。

看呂布這樣的反應,夏侯惇的腦中有種很怪的想法
產生了出來,雖然他不確定就是這樣,但是為了要回到魏軍營隊中
,什麼方法他都決定要試試看。

雖然他很不想這樣做,而且這樣很沒面子,
又有失男人的驕傲以及尊嚴,但是…現在的他不可運氣,
加上冑甲、武器等等皆不在身邊,一心只想回去的夏侯惇,
早就把那些想法拋至九雲霄外,心中只想著賭這一把,用最原始的本錢!

夏侯惇從床上半坐起來,然後扯了扯呂布的衣角,
「怎麼了?」呂布立即轉身坐回床邊,輕握住他的手,
等著他接下來的話語,「呂…布…」夏侯惇輕喃了一聲,
身子也靠了過去,雙手環著呂布的頸子,在呂布耳邊小聲的問著
「你喜不喜歡我?」,呂布被夏侯惇這樣突如其來的改變給嚇到了。

夏侯惇現在滿臉漲紅,他覺得自己真是無藥可救了,
就算自己再怎麼想要回去,怎麼會突然腦子一時之間壞軌,
想了這個怪方法,現在可好,呂布整個人被他嚇傻在原地了,
夏侯惇又突然異想天開的想趁呂布驚訝的時候逃走,
他才將棉被掀開,腳才剛跨出一步,就整個人被呂布拉回懷中,
在呂布胸前半躺的被抱著。

這是…什麼情形…???




依戀---七天的約定


「實不相瞞,我非常中意你!」看到呂布眼中的閃爍,
夏侯惇才意識到…莫非剛才的濫計畫要繼續執行下去?
「我…我…也…」夏侯惇額頭不斷的沁出冷汗,心中不斷咒罵著,
該死,這時候該說些什麼?夏侯惇平常就對這方面的事很沒輒,
他哪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話來『挑逗』男人,
或是要怎樣引起男人的『性趣』,天啊,倘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麼羞人的糗事
,自己也一定會想死的,他可是還想要完好如初的,回到魏軍中哪…

呂布自信滿滿的說「看來你對我也不是沒意思麼,
這樣好了我們來交換條件」,「什…什麼?什麼交換條件?」
夏侯惇疑惑的看著呂布,眼前這男人究竟懂不懂他剛才要做什麼???

「期限是七天,這七天內我們必須裝成戀人相愛,
七天過後,若是你不愛我,我就無條件放你回去,
倘若…七天後你愛上了我,那麼你就必須留下來,
還有我要提醒一點,每天晚上必須要跟我親熱」

呂布說完眼睛還不忘的眨了一下。

「這…這是哪門子的濫方法,況且你別忘了,我們都是男人!
說什麼愛,這太荒唐了!」夏侯惇不滿的抗議著;
呂布又補充的說:「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們倆都是男人…」;
夏侯惇看他也不是不知道的模樣,又開口繼續問:
「男人跟男人親熱,你確定你腦子沒問題?」

「這是我的地盤,要放你回去也算通融了,況且,
當我的愛人可以擁有許多特權,這樣一來若是七天之後放你走,
我可以解釋成是你光明正大的離開,所以親熱是至少讓我佔點便宜
,這樣我才不會吃虧」呂布理直氣壯的說著,
夏侯惇想了想後說「恩…你說的有道理」,

此時的呂布內心暗爽不已,眼前的男人怎麼如此的單純呢。

正當夏侯惇點頭答應了呂布的提議後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於是用手輕搓了呂布兩下問道「對了…你所謂的親熱…是…?」
,「噢…抱歉…我沒想到你竟然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始了?」
呂布扯下了自己的盔甲,看在夏侯惇的眼中這充滿著危險的意味,
「不、不、你等等、、我只是想搞清楚狀況而已…」

夏侯惇讓逐漸靠近的呂布給逼到了床角。

呂布將夏侯惇自床角給拉了出來,然後自己則是半靠著牆壁,
沒想到夏侯惇掙脫開來,往另一頭的床角逃竄過去,兩人互相僵持不下。

過了莫約半個時辰…

「過來」呂布的聲音帶著命令和威嚴,
那種命令式的語氣讓人幾乎無法抗拒,
但是夏侯惇僅愣了一下,卻遲遲不肯動身
,更別說靠過去了。

「我說…過來!」呂布的聲音再度響起,
口氣、氣氛明顯比剛剛還危險得多了。

夏侯惇心不甘情不願的,稍微挪了挪,
呂布沒有繼續發出剛才那種像是命令般的口氣,
而是右手緩緩舉起,伸出食指對夏侯惇招了招,
眼睛瞇了起來直盯著夏侯惇的身體,

那眼神銳利的程度像是要將人給侵蝕般…

「這也叫『親熱』?你再不動,我就不放你回魏軍了,
七天的約定也會取消,至於我…可是想對你做什麼就能做的,
這點希望你別忘記!」呂布輕靠著床頭,
富饒興味地看著握緊拳頭的夏侯惇。



依戀---危險遊戲


「快點過來!」呂布的聲音再度響起,
夏侯惇像是下定了決心般的直瞪著呂布,
「快什麼快…你…你是在催個什麼勁兒?」
倔強的夏侯惇強壓下心頭的不安
,故做凶悍的對著呂布吼了回去,聲音中有些輕微顫抖,
即使害怕著未知的事物,夏侯惇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屈服。

「從…最基本的開始…」呂布不耐煩地再度提醒,
夏侯惇愣了一下,看向呂布,傻傻的問道:
「蛤?最基本的?你是說要做…要做甚麼來著?」。

呂布:「嘖…你這傢伙是在裝傻!還是真的不會?
先來替我把身上剩下的衣服給脫了!」,「誰跟你裝傻來著!
還有,你憑什麼我要做那種『替男人脫衣』的娘事,
別開玩笑了!我才不幹!」夏侯惇毫不猶豫的對呂布吼著。

面對著死腦筋的夏侯惇,呂布只好主動的將自己褻褲給褪下,
「念在…這是第一次,我就寬容點,若是下一次…
我可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你、了、」

「跨坐上來!」靠坐回床頭,呂布依然顧自的命令著夏侯惇,
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腹上,夏侯惇皺了皺眉,有點顫抖的問:「…甚麼?」。

呂布像是提醒般說「我叫你,跨上來!怎麼?你害怕?」,
「你說什麼!誰怕誰…」夏侯惇賭氣的自床角爬出,
到了呂布身邊,並且在呂布的腹部跨坐上去,形成了一幅猥褻又曖昧的姿勢。

「怎樣?」夏侯惇像是賭氣般的說著,臉上表情依然不甘示弱的直盯著呂布的臉

呂布看著不斷散發怒氣的夏侯惇,忍不住想要看眼前人腦羞的模樣,
於是刻意激怒的說「接著做下去…」,「接…接個甚麼東西啊!」
夏侯惇是真的火了,呂布一句提示也沒有對他說,
就只會一直要他繼續,他哪知道什麼接著做下去,接下來要怎樣啊!?

「把你自己的衣服給脫掉…」呂布無奈的再度提醒,
夏侯惇知道自己只能這麼做了,不過他才不會乖乖聽話,
只是將衣物的帶子給解開,大大敞開的衣服,看起來像是披在身上而已。

夏侯惇的身體在呂布面前可以說是『一覽無疑』,
雖然這是呂布第二次看到夏侯惇的身體,
但…呂布還是忍不住心中那急切的想要得到夏侯惇的慾望。

「算了,繼續這樣下去,今晚都要過了,我就教教你吧!」
呂布拉過惇的衣物,讓他貼近自己,並吻住他的唇瓣,
銀絲順著嘴唇滴下,離開了那軟嫩甜美的嘴唇,
接著輕輕啜咬起那可愛的耳垂,夏侯惇的臉上漲的一片火紅,
輕聲喊道:「不…」他好怕自己會沉淪下去,更怕這種危險的遊戲…

呂布迫不及待的將夏侯惇緊緊壓回床上,在頸側間又親又吻的,
「你…等…」被呂布壓在身下的夏侯惇極力的掙扎著,
看呂布幾近粗暴的扯開自己遮蔽身體的衣物,
當身體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時,夏侯惇發現,
這傢伙是來真的,更慘的是,他的哀求呂布完全無視,
呼吸變得更加沈重急促。

看呂布那失去理智的神情,夏侯惇深深體會到,什麼叫做『玩火自焚』
自己原先想的這是什麼餿計劃…更該死的是,竟然跟呂布訂下七天的約定…

呂布僅用單手便將夏侯惇兩隻手給牢牢的擒住,手順著臉頰,
熟練的往下滑動,「這身體…比我想像的還要更加美好…」。

兩人的身子緊貼得密不透風,呂布開始舔吮夏侯惇的身體,
「啊…嗯…哈啊…這…這是…唔嗯…」在呂布的撥弄下,
夏侯惇忍不住的喊出羞人的吟聲,口中吐出的炙熱氣息,
吹拂在呂布的頸側,這對呂布來說無疑是種挑逗,
酥麻的感覺使得呂布全身的血液,像是逆流般全衝往身下。


依戀---只是失誤


這樣已經無法滿足他,他渴望要更多,更多、更多,
夏侯惇的臉蛋泛紅,有如無助的孩子般,在呂布的身下掙扎,
欲掙脫呂布的壓制、更欲逃開這曖味不明的親密接觸…

過了片刻,昏迷在石桌旁的陳宮醒了過來,
發現附近沒了動靜,於是揉了揉被桌角給敲疼的頭,
然後四處張望著,沒看還好,看了這一幕,差這麼一點就要暈過去了。

自家的主子竟然…竟然跟那獨眼的敵方大將吻的火熱,
兩人還在床上裸著身子,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自己昏迷過去的那一小段時間內,為何那兩人會有如此劇烈的改變。

「一…一定…是我還沒…醒過來…這是夢…一定是夢…對了…疼痛…
夢中是不會疼痛的…」陳宮整個人往後倒,倒回地上發出的聲響,
中斷了床上兩人的動作,一齊往陳宮那看去,陳宮抬起頭看向他們
「會痛…這…真的不是夢…」說完之後陳宮再度昏了過去。

「嘖…真是礙事…」親熱到一半的呂布很不是滋味,
難得剛剛兩人之間的氣氛醞釀到正好,就差這麼一點點…
他可是差這麼一點點,在意亂情迷的時候,
就可大膽的『長驅直入』了,真是該死的陳宮,
營造的一切美好氣氛全部給打亂了。

呂布:「今晚…就先到此為止吧…今天只是測試,明天才是正式…」

「什麼…這才只是測試而已?」夏侯惇吃驚的望著呂布,
都已經到這地步了,還只是測試,那若是來真的,那…到底是怎樣?

其實呂布很想說剛剛只是因為『失誤』,
但是『鬼神呂奉先』的完美一生中,不容許有這種『致命的失誤』,
只見呂布高深莫測的對著自己笑了笑,讓夏侯惇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他真的是想不透,這個呂布真的是頭殼壞去了嗎。

之後的陳宮,讓呂布命人將給帶離自己的寢室。

此時的魏軍,因為遲遲沒有等到被呂布擄去的夏侯惇歸來的消息,
於是快鴿給下邳城內買通的叛將,盼望能夠早得到夏侯惇的消息,
雖然對方回了信,表明夏侯惇確實是被呂布擄回了下邳城內,
不過關於生死或是所在的位置他們並不知情。

得知這樣的結果讓曹操更加的心煩意亂,
召開諸將商討著對策,軍師郭嘉說道:「下邳城內在明、後兩日
有個盛大的慶典,那是先早下邳城的領主傳下的下邳一年一度
傳統慶典,一但到了節日,守備想必會較為鬆懈、甚至出現漏洞,
到時,聯合城內買通好的將領,我們得把握那次慶典的機會,
派人進入下邳城內查探。」

雖是決定了要派名武將潛入下邳城內,
但是,曹操左思右想沒有想到適當的人選,
這時夏侯惇的副將『韓浩』毛遂自薦的表示,
自己願意潛入下邳城內找尋夏侯惇的情報還有消息,
曹操見他眼神堅定、神情認真,便馬上允諾了韓浩的要求。

「屬下,定不會辜負主公的期待」韓浩禮貌的作了個揖之後便退出了會議中。

夏侯惇將軍…這次,屬下絕對不會像上次那樣失手,眼睜睜的看你被擄走了。

在韓浩退出會議不久後,一名盟軍來助勢的將軍走向曹操
說道「請讓關某也去」,「關羽?」曹操有些驚訝的望著關羽,
隨後笑著點頭答應。


依戀---緊迫盯人


翌晨

夏侯惇醒來時,手在床上擺了擺,
之後才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往身邊看了看,
發現身旁的呂布早已不知去向,一旁早已失去溫度的被窩,
像是說明該人早已離開多時,
自己也沒料到,竟在敵人的被窩中睡的如此香甜。

起床之後的夏侯惇,發現盥洗的用具,
呂布早已命人準備在屋內了,稍微做了一番梳洗之後,
夏侯惇怎樣也無法閒著…

想到此,夏侯惇四處張望了一下,於是靠近了窗子,
用力一扳,發現窗子早已讓人給鎖死,夏侯惇不死心的,
每個窗子都用力的扳了好幾下,最後他注意到了…『門』
,夏侯惇笑了笑,走向房門然後將門閂一拉,門輕輕一推,
可以開!夏侯惇正開心能從房門出去的同時,
一探頭,便發現守在房門外的士兵。

看到外面有人把守著,這讓夏侯惇有點失望,
不過這也是在自己意料中的事,門外的侍衛在看到夏侯惇時,
眼中有些睥睨,不過畢竟是呂布房內的人,他們也不敢隨便生事,
臉上裝出一副必恭必敬的模樣,夏侯惇皺了皺眉,問道:「呂布呢?」

「放肆,竟然直呼主公的名字」一名侍衛說著說著便朝夏侯惇衝了過來
,旁邊的守衛雖然吃驚,但也沒多加攔阻,像是都在看著鬧劇般。

「……」夏侯惇閃了開來,跟侍衛過了幾招,
心中暗道『這些士兵頗厲害的,不愧是呂布的手下,不過…』
,夏侯惇瞬身拿過另一名侍衛手中的長槍,
拿了武器的夏侯惇如虎添翼,勢不可擋,想擋也擋不住。

過了幾招之後,侍衛們面面相覷,
雖說,他們在呂布軍內不是多麼高層的侍衛,
但…起碼有著中等以上的水準,
霎時…侍衛們見張遼手中捧著膳食,走了過來。

「張遼將軍!」門外的侍衛集體向張遼跪拜,
「我回來了,你們都先退下吧,我要離開的時候會通知你們」
張遼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是!」侍衛們全部撤下

張遼:「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快醒來,是呂布大人特別命我
在他不在的期間內看著你的,所以…剛剛我去拿膳食的同時
,特地派了人來看著你,沒想到卻造成你的困擾,
不過你可別有著想要逃離這裡的想法」

「快吃吧!」張遼一邊說一邊將拿來的膳食放在了桌上
,夏侯惇拿起碗筷隨意的扒了幾口飯吃,然後注意到一旁看著自己的張遼,
忍不住開口說「請問…你一定要這樣…緊迫盯人嗎?」,
「呂布大人命令我要看好你」,「那…隨便你吧」。

話雖是這麼說,但是吃飯時讓人給這樣一直瞧著,
讓夏侯惇很不自在,而張遼也像是注意到了這點,
說了些輕鬆的話題,化解這尷尬的氣氛。

張遼:「你知道今天城內會有熱鬧的慶典嗎?」,
夏侯惇看了看張遼,然後搖了搖頭,張遼繼續說了下去:
「現在很多小販都開始在準備晚上的慶典了,
雖然現在城內可以說是在隨時準備開戰的非常時刻,
但是這是城中的慣例,所以無論如何百姓們都會照常舉行的」。

「辛苦了,文遠!」呂布將房門推開,然後走了近來,
「呂布大人!」張遼見到呂布馬上行了禮,
「文遠,你退下吧」呂布說完之後,張遼點了點頭,退出了呂布的房內。

「這飯菜,你還吃的慣嗎?」呂布坐到了夏侯惇身邊問著
,「嗯,我不怎麼挑食的」夏侯惇將盤中最後的青菜給夾入了口中。

夏侯惇:「欸…我有個疑問想要問你」,
呂布聽見夏侯惇竟然說有問題想要問自己,
便笑了笑說道「好啊,你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會回答」
,呂布的臉上笑的燦爛。

夏侯惇:「這下邳城,現在被重重大軍包圍著,
甚至可以說是四面楚歌了…百姓們卻還要照常舉行慶典?
為什麼?難道他們不明白城內的狀況嗎?」

呂布思索了一會,回答道…「因為,人生在世,
不曉得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才更要把握活著的每一刻…
才不會後悔或是留下遺憾…」

呂布在說著最後一句的同時,還將夏侯惇的手給悄悄的緊握了起來,
兩人之間迴蕩著一種莫名的氣氛,那手像是確認似的,握了更緊。

呂布:「今晚…我們倆一起去參加慶典吧!當作放鬆心情」
,「欸?」夏侯惇不禁思索著這呂布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難道呂布不怕自己跑了,不過這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夏侯惇想也沒想便答應了呂布提出的『約會』。



依戀---進退兩難


不知不覺,兩人又同躺在房內的大床上,
雖說他們現在只是偽裝成戀人的關係,
但兩人就像真的再交往似的錯覺,呂布輕輕環抱著夏侯惇,
夏侯惇也很安心的窩在呂布強而有力的臂彎中,
享受在這亂世中難得的短暫寧靜、幸福。

有時夏侯惇真不知道自己只是為了遵守那約定而裝出來的,
還是自己內心驅使而做出的反應,但是他現在只知道,
他不想要就這麼結束,他甚至開始覺得,七天…似乎有那麼一點兒短,
但是約定了七天就是七天,說什麼他也不會死皮賴臉的要求呂布,

將這期限變為『永久』。

…永久?想至此,夏侯惇驚訝的捂上了自己的嘴,
他剛才差點叫了出來,他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莫非這種墮落的生活讓自己給迷失了嗎,這種幸福不是他能奢求的,
能夠擁有七天,他就該滿足了,他現在要用心渡過這七天,
然後用一輩子回味,哪怕七天之後,兩人到了戰場再度交鋒,

能夠死在他手下,也無所謂了。

到了黃昏,市街上逐漸熱鬧了起來,因為晚上的祭典,
許多攤販正準備著晚上的攤位,忙的不可開交,
呂布:「算算時間,慶典也差不多快開始了吧」,
「嗯?」夏侯惇慵懶的在呂布懷中蹭了兩下,
「差不多要準備出門了」呂布搔了搔惇的脖子,
「好癢,別搔了」夏侯惇笑著往呂布懷中鑽去。

這種只有兩人世界的平淡幸福,讓他好想哭…

夕陽一西下,整個市街也熱鬧了起來,呂布牽著夏侯惇的手,
著輕鬆的便服,穿梭在人潮之中,雖然這卻是個熱鬧的慶典,
但是,夏侯惇想到若是戰爭後就會被破壞殆盡的市集,
想著這些充滿笑臉的人們失去溫暖的家園,
還有正在城外的虎視眈眈的準備進攻的,
主公、同僚、一起奮戰的部下們,夏侯惇的心情就無法開心起來…

察覺到了夏侯惇的複雜心情,呂布試著用快樂的氣氛來感染他,
「你看,你看…」呂布興奮的像個大孩子,拉著夏侯惇的手到處逛著,
而夏侯惇的臉上始終只是一抹淡淡的笑,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讓呂布牽著走,感受到祭典熱鬧活潑的氣氛,
夏侯惇的心情似乎也好了那麼一點…

此時的韓浩也順利的進入了下邳城內,不過說的簡單,
這茫茫人海中他該從何找起,想著想著拿出了地圖,
看了地圖之後,他決定從將軍府附近找起,韓浩決定了地點,
準備動身時,在穿梭人潮中,發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了韓浩的視線…

那一頭秀麗的黑髮,左眼上覆蓋著眼罩,
雖然在夏侯惇被擄走前是沒有帶著眼罩的,
但是他知道他失去了左眼,他不可能認不出自己的主子,
沒有錯,他沒有看錯,韓浩確信那個人就是夏侯惇,

他沒事…他還活著…這真的是太好了。

正當韓浩想過去打招呼時,撇見了夏侯惇身旁的人『呂布』,
韓浩不禁回想起來,當時將軍確實是被這男人給擄走了,
為何現在…卻看見兩人親密的勾搭在一起。

呂布親密的牽著夏侯惇的手,臉上的表情幸福的不得了,
還見呂布將小碗中的一顆丸子插起,送入夏侯惇的口中,
夏侯惇另一手拿著吃到一半的炸玉米酥餅,臉上還沾上些許碎屑,
呂布貼心的替夏侯惇抹去臉上的酥皮碎屑,臉上的表情是滿滿的呵護、寵膩。

「將軍…請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韓浩拿起了勇氣,
主動接近夏侯惇與呂布,臉上的表情滿是失落與哀傷,
夏侯惇見到韓浩的瞬間像是停格般,愣在了原地,
「你是怎麼來到城內的?」呂布上前擋在了韓浩及夏侯惇之間,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我沒有義務要告知你」韓浩一字一句惡狠狠的說。

呂布見韓浩看著夏侯惇的眼神,他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他懂韓浩對夏侯惇的情,或許跟自己是相同的,
面對著『情敵』,呂布當然不可能示弱,
於是伸手將夏侯惇給攬入了懷中,像示威般的看向韓浩。

而韓浩看著自己心愛的將軍,讓別人給攬入懷中,
心中很不是滋味兒,況且對象還是呂布,那個曾經傷害夏侯惇將軍,
又將自己打傷的敵方大將,這讓韓浩怎能不氣,握緊的拳,用力的捏著,
指甲深深的鑲入肉中,滲出些微的鮮血。

這對峙的兩人讓夏侯惇異常的困擾,
一、他不希望讓弟兄等人誤會自己背叛了;
二、他壓根不想讓人知道他與呂布之間訂下的那羞人的七天愛人之約。

看著眼前對峙的兩人,現在的他幫誰都不是,頭大極了!誰來幫幫他?



依戀---另一位鬼神


夏侯惇看了看韓浩,又看看了呂布,慌亂的不知所措,
直到呂布握緊了他的手,夏侯惇才安定了下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對呂布說:「能不能…讓我單獨跟他談談…?」,

呂布沉默了一會,然後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般說道

「我答應你,別讓我等太久,我在這等你」呂布說完便在附近找了個攤位坐下。

「我們去談談吧…」夏侯惇示意與韓浩到別處,
這時呂布又突然說了一句「我等你,我一直都會在這裡…我相信你…元讓…」
,聽見呂布深情的話語,惇咬緊了下唇,領著韓浩快步走去。

呂布目送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握緊了拳頭就往桌上打,
桌子碎裂的聲音引起周圍的人群的注意。

「客…客倌…請問…是小…小菜…不合您胃口…嗎?」店內的小二怯懦的詢問著

「不…不是…不好意思…我會賠償的」呂布深感自己的失態,
拿出了銀兩給店小二,雖然沒了桌子,但是呂布依然坐在那椅上,
雙手環在胸前,不時的看向方才兩人離去的方向,
他一整個腹中的酸味,真是該死,他在吃韓浩的醋。

他與夏侯惇之間只是遊戲,只是他一時好玩,想用來打發時間的,
誰知…才和夏侯惇相處個不到二天,他卻動了真感情,

自己身邊可是還有著貂蟬那樣的傾國美人,
再不然真的要喜歡男人,身邊也還有張遼那樣忠心、溫柔多禮的好部下,
況且張遼對自己的感情,他也不是沒察覺到的。

身邊明明有許多更好的對象可選擇

但是自己的心偏偏卻獨鍾那位獨眼又高傲、任性、倔強的敵方大將,
他才不在乎夏侯惇只有一隻眼睛,他只知道他腦羞的樣子有多麼的惹人愛,
他喜歡看他不知所措的模樣,他最喜歡看他安穩的睡在自己懷中的模樣…

為什麼…偏偏是敵人…

呂布沉痛的閉上了雙眼。

「將軍…」韓浩一想到剛才見面的場面,便忍不住的想要詢問,
夏侯惇:「如果是要問…剛剛的事…那麼…我不願多說」。

韓浩見夏侯惇的反應冷淡,雖然心中還有很多話語想對夏侯惇說,
但是他明白,彼此的關係只是上司與下屬,他不該踰矩,
但他就是無法不管這個男人,他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所以這份感情他只能永遠放在心中…

韓浩:「將軍,對於剛才的事,屬下沒資格過問,不過…
屬下相信將軍您向來都有您的考量,屬下在不遠前的客棧落腳,
除了當初騎來的那匹馬之外,來到此地之後又選購了一匹良駒,
將軍可用那匹馬,和屬下一同回到軍中,大家都相當的掛念您…」

夏侯惇:「近日內…我不會歸隊…」

韓浩:「甚麼?莫非將軍您還要孤身留在下邳內!
還要繼續留在那個呂布的身邊?」

韓浩不解的望著夏侯惇喃喃的說道:「屬下…不明白…」;
「你不需要懂…回去吧…」夏侯惇臉上笑的很苦澀

看在韓浩的心中有如刀割,彷彿是夏侯惇對自己表明選擇了呂布。
「屬下…明白了…將軍請多保重…」韓浩行了個禮之後,轉身離開…
然後在茫茫人群之中失去了蹤影。

草叢中有個高大的身影,目睹了剛才的經過,雙手環胸思索著,
他確定,眼前的獨眼男人,就是他所要尋找的人,
雖然他的模樣與之前見面時不同,但是那人的身影還有模樣,
他是不會忘記,也不會記錯的。

目送了韓浩離去之後,夏侯惇本打算前往與呂布約定的店舖,
但是他憑著天生戰士的直覺,驚覺到身後遽然出現的壓迫感,
迴身俐落的一踢,沒想到,踢出的腳卻被黑暗中的一隻大手給擒住,
雖然夏侯惇知道受傷後,確實讓這一踢的威力還有速度都減弱,
但是對付一般的人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放開我!」見那隻手不肯放開自己的腳,
於是另一腳也騰起,往黑暗中的物體攻擊過去,
不料,踢出去的另一隻腳卻也讓另一隻手給擒住,
於是,夏侯惇現在整個人是懸空被倒立過來的,
他可以確信,這黑暗中的物體(?),
在身高、力量上,比自己還要佔有優勢。

「唔啊---」一個突然的落地攻擊,
讓夏侯惇的背緊撞在地上,
腳被放了開來,然而一個巨大的物體壓上了身子,
那雙大手緊捏起他的雙肩,
將他壓制在地上…像是身體被仔細的俯視了一般,
那男人確定眼前的獨眼男人就是夏侯惇沒錯。

正當夏侯惇氣的想要大吼的時,嘴唇讓一對溫熱的唇給覆上了,
「唔…唔嗯…」夏侯惇不斷的掙扎扭動著,他覺得自己快要缺氧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昏過去的同時,大量的氧氣重新流入了肺中,
「噓…元讓,別張聲,是我…關羽!」,「要死了你!」
夏侯惇一個巴掌往關羽的臉上招呼了過去,
關羽臉上頂著火辣的掌印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依戀---背影


「你現在是…被困?被擄?還是正在逃脫?」
關羽質疑的問著夏侯惇,因為看他的反應還有模樣,
完全不像是被敵人抓去給俘虜的樣子,如果沒意外的話,
想必夏侯惇正在找尋回去的路。

夏侯惇:「我暫時不會回去,話說,你是怎麼來這的?」
想到又要重新對人解釋一次,夏侯惇只覺得無力,
推開了壓在身上的關羽,挑眉問道,
「惇,我很擔心你的安危…」關羽執起夏侯惇的手緊貼在自己的臉上。

「…」夏侯惇面無表情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沉默,
「啊哈,我也真是不會挑時間…難怪讓你給拒絕了!」
關羽尷尬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你回去吧!」
夏侯惇起身拍拍塵土正準備要離去。

「就我一個人回去?不成,我得帶你一同回去才行!」
關羽強勢的拉住夏侯惇的手,強迫他轉過來看著自己。

「你這是做什麼?」夏侯惇欲掙脫關羽緊抓的手,
他知道關羽沒像韓浩那樣好打發,也不可能因為自己不悅而退縮,
只是沒想到越是掙扎卻讓關羽抓的越緊,

「可惡…你這是什麼意思」同樣是武將,自己的力量也不算小,
但在這男人面前,卻像小雞遇到老鷹般,被擒住而無法動彈。

「那,關某只好得罪了!」關羽聚氣往夏侯惇的心窩一擊,
「唔---」傷未痊癒的夏侯惇被關羽這樣一擊,整個人瞬間麻痺,
點穴的效用讓身體像是癱瘓般無法動彈,夏侯惇:「你…」,
「恕關某無理,關某必須強行帶你回去」關羽將夏侯惇攔腰抱起,
走回草叢附近,向大哥借來的『的盧』正在草叢中悠閒的吃著嫩草等著。

他可不能就這樣跟關羽回去,呂布還在原地等著他,
他不能這樣無消無息的離開,這樣自己啟不是成了言而無信的人,

再說,他並不想違背與呂布的約定…

關羽橫抱著夏侯惇跨上的盧,輕踢了一下馬腹,
的盧便快速的飛奔了起來,奔馳了一會,距離城門的位置已經不遠了
,「嗯…?那是…!!」正在巡城的張遼,
驚見抱著夏侯惇的關羽,騎著馬要強行突破城門,
「士兵們,牽制他,然後派一匹快馬去通報主公,剩下的跟我來!」
張遼一面指揮著一面領兵加入了戰局。

關羽:「唔…有援軍嗎?」

這時的呂布,看著慶典逐漸進入了尾聲,
等待夏侯惇也等了幾個時辰,只是遲遲不見夏侯惇回來,
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但是依然遵守著約定,
持續待在約定好的原地等待著,
深怕一旦離開了,夏侯惇回來會找不著。

「呂布大人,原來你在這」高順自馬背上俐落的跳下,
然後做了一個簡單的行禮,因為奔波了一段時間,忍不住輕喘著氣,
「又怎生事?」呂布不耐煩的環顧著左右,
高順:「呂布大人,你擄回來的敵將,將要讓其他混入城內的武將給帶走了」。

「甚麼?在哪?」呂布拍桌而起,
高順:「文遠領兵在城門那牽制敵將多時,
只是我們遲遲找不到大人你的行蹤,所以尋找大人花了不少時間…」,
「我知道了…」呂布吹了一聲口哨,赤兔便如風的奔來,
跨上了赤兔,呂布先返回住所拿取武器。

取得方天畫戟後的呂布,立刻返往城門,
在呂布即將趕到城門的不遠處,城門那邊一陣像是小型炫風般的力量,
向周圍炸了開來,呂布知道這是武將對峙所激出的氣,
看來前方的戰況不太妙,因為呂布認得張遼的能量,
然而另一股像是曾經交鋒過了能量,比張遼高上了許多。

「該死,到底是誰!」呂布趕到了現場,只見離去武將的背影,
然後還有倒地傷亡的殘兵,以及受了重傷的張遼,
「主子!」張遼撐起身體,往呂布的方向走去,
「你先回去療傷吧,剩下的交給我…」呂布大喝一聲便騎著赤兔追出城去。

在前方充滿著沙塵的空氣中,他只看見那個背影…

依戀---意外的吻


關羽這樣橫抱著夏侯惇行駛了有段時間,在關羽沒發現的情況下,
夏侯惇已經慢慢的從麻痺狀態復原了,接著在關羽完全沒防備的情況下,
夏侯惇發勁的使出一計肘擊,攻擊關羽。

「元讓!」在關羽還沒準備好的情況下,夏侯惇咬緊了唇,
用手扯過關羽的領口,將關羽的臉拉到自己面前,並給了關羽火辣的一吻,
這一吻讓關羽手中的青龍偃月刀直接從手中掉落到地上,
的盧依舊持續奔跑著,正當關羽也想抱緊夏侯惇回應那個吻時,
卻讓夏侯惇給使勁一撞,整個人摔下了馬。

見關羽摔下了馬,夏侯惇拉起了疆繩,將馬兒掉頭,轉奔回下邳。
「惇---------」關羽不明白,比誰都還要對曹操忠心的夏侯惇,為何不肯回去。

騎沒多久,便發現呂布騎著赤兔迎面而來,呂布跟夏侯惇同時伸出了手,
在交會的瞬間,呂布一抓緊,將夏侯惇給整個人拉回了赤兔背上,
像是久違的重逢,呂布將夏侯惇緊緊的擁抱著,因為背部剛才受創,
夏侯惇忍不住顫了一下,隨即回抱呂布,享受這難得的兩人時光。

「我剛剛差點以為…我要失去你了…」呂布充滿愛憐的輕憮著惇的臉頰,
「我只是想說…在約定的期限內…不能爽約…」夏侯惇漲紅著臉,將頭撇向另一個方向。

夏侯惇被呂布放置在前座,輕靠著呂布寬厚溫暖的胸膛,
赤兔載著甜蜜的兩人用著輕快的小跑步奔向下邳。

隨後,夏侯惇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輕捶了呂布一下,
小聲的抗議著:「還說了會在原地等我,結果還不是給跑了!」
,其實他很開心呂布前來搭救自己,只是容易害羞加上彆扭的個性,
不想讓呂布查覺自己開心,而隨便找了個理由。

呂布輕托起惇的臉頰,接著在額頭烙下一個吻,說道:
「這城內,出了什麼大事,我會不知道嗎,
我以為會失去你,我急的要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我只一心想著將你帶回來,其他的…我沒多想了…」

夏侯惇的臉頰越來越燙,而呂布那傢伙卻看起來像是說的理所當然似的,
真可惡,呂布那傢伙完全不覺得說出那些羞人的話,讓人聽起來很害躁嗎?

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下,兩人共乘著赤兔,平安的回到了下邳。

在關羽正決定又走回下邳時,發現的盧隻身走了回來,
「的盧?」關羽上前摸了摸的盧的鬃毛,
這確實是大哥的的盧沒錯,但是夏侯惇呢?

「關將軍,別去了…」韓浩騎著黑馬走了過來,
關羽:「我認得你…你是夏侯惇的副將『韓浩』」,韓浩點了點頭說:
「日後將軍會自行回來,這是將軍交代我傳的話,現在我們撤吧。」

回到了房間後,呂布一面卸下盔甲、武器,一面提出疑惑,
「你是用什麼方法逃脫出來,奪了敵人馬匹的?
若是一開始你就可以撂倒該武將,就不會無法反抗的被他給帶走了才是…
再加上…你並無任何外傷…文遠可是傷的不輕呢」

「誰說我沒傷的…我的背讓他抓起來給重重的摔在地上,只差骨頭沒斷了」
衣服脫到一半的夏侯惇還往受傷的背上指了指,
「甚麼,竟然傷成這樣…剛才我抱你的時候,為何不說!」呂布心疼的輕撫著惇淤青的背。

依戀---最終章【枕邊細語】

 

「我替你上藥吧!」呂布從床邊的小木櫃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將手伸入瓶內沾取淡黃色膏狀物,然後將那淡黃色的藥膏塗抹在夏侯惇的背上,

塗抹好膏藥之後,呂布拿起涼扇在惇的背上煽了煽,藥性揮發的很快,加上扇子的風,肌膚很快就吸收了藥膏。

 

「好了這樣就沒問題了!」呂布將扇子放到床底,

夏侯惇慢慢的起身,發現那藥膏還真是有用,已經不怎麼痛了,「那個呂布」;

「嗯?」,呂布一轉過臉,夏侯惇親自主動送上香唇,吻了一陣子之後才緩緩分開,「謝謝」。

 

呂布賊賊的笑著說:「已經晚上了你是不是還忘了什麼?」,

夏侯惇的臉紅的比番茄還要紅,口中喃喃說道「今今天身體恐怕不太方便

他真想抓起棉被悶著就睡,「沒關係,我會很溫柔的」呂布輕拉開棉被,然後輕笑著勾起惇的下巴。

 

不久後一陣響撤天際的吼聲一個頭上有觸角的男人從屋頂飛出

 

月光總是特別的明亮,又圓又大的月亮高掛在天空,月光從窗外、

還有破洞的屋頂灑入臥房內的軟塌上,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破洞的屋頂上,

幾乎阻斷了映在軟塌上的月光,原本臥躺在軟塌上的人,眨了眨僅剩的右眼,

依舊慵懶的躺在軟塌上,如黑玉般深遂的黑瞳凝視著屋頂上的身影

 

「我回來了!」呂布自屋頂上跳下,進入屋內,快步走向夏侯惇的身邊

 「誰允許你回來了?」夏侯惇輕聲抗議著,噘起嘴,

伸手拉過毛毯遮蔽裸露的肌膚,轉身背對著呂布,像個在嘔氣的孩子……

 

呂布沒有說話,只是俯身坐到軟塌邊,從夏侯惇身後緊緊將他環抱著,

然後主動將鼻子貼上夏侯惇側臉的髮絲,汲取髮間的淡柔香氣,

接著往下滑用臉頰輕蹭著夏侯惇裸露在毛毯外的肌膚,隨後在肩上輕輕烙上一個吻

 

呂布雖然是位人人懼怕的鬼神,但是這在夏侯惇的面前起不了作用,

面對著還在賭氣的愛人,呂布根本束手無策,於是玩心一起,

便伸手把玩起夏侯惇細軟的短髮,夏侯惇的頭髮非常的漂亮、

柔順,像是黑色的綢緞般,髮絲會隨著走動時,輕輕擺蕩著

 

「在氣什麼呢?」呂布不明白夏侯惇突然生氣的原因,呂布只知道,

現在的惇很不安,心情很糟,其實呂布正猶豫著是否該開口問,

隨後,呂布感覺懷中人位置的轉變,原本背對著他的身體,面向自己了,

並伸出手揪緊了他胸前的衣襟,他聽的見夏侯惇微弱的喘息,他的語氣幾乎是顫抖的

夏侯惇:「如果有天,我不在了,你會想念我,或是會回憶起我們之間的事嗎?」

「不在?是不在我身邊的意思嗎?」呂布將夏侯惇的手反握了過來,

像是怕失去重要的寶貝一般,緊握著,並不斷的加重著手掌緊握的力道。

 

「痛放開」夏侯惇在呂布懷中微弱的掙扎著,沒想到越是掙扎,

呂布便將他抱的越緊,呂布垂下眼簾,看著戀人左眼上的傷疤,於是伸出溫熱的舌頭輕舔受傷的左眼

 

「不別這樣」兩人在軟塌上經過一番拉扯,夏侯惇原本緊拉著的毛毯被呂布扯掉了大半,

只剩無法遮蔽身體的毛毯角邊,在重點部位遮蔽著,

現在的夏侯惇可以說是幾乎全裸的跟呂布在軟塌上拉扯、角力著

 

「別忘了,你是誰的!」夏侯惇整個人被呂布用蠻力的緊壓在軟塌上

 

空氣中只聽見兩人彼此的喘息聲,壓了一會,呂布開始不安分的動了起來,

先是無視夏侯惇的抗議,扯下自己的腰帶將他的雙手給緊緊綑綁住,兩手鑽到夏侯惇的腰後,

將癱在軟塌上的他抱起,一手扶著背,一手則往下繼續探索著,沿著背脊的曲線,

粗糙的大手持續往下滑動,一直到了股間,用手指輕觸了幾下那緊閉的穴口,

隨後那隻手繞到前方,從小腹開始逐一往上憮摸

 

只見懷中的人抖的厲害,呂布頓時心軟了,於是改變了做法,將夏侯惇給攬入了懷中,

輕聲的訴說綿綿情話,手指輕柔的像是怕傷害了他似的,細碎的熱吻全部落在懷中人的身上

夏侯惇始終一語不發的躺著,火燙的淚水順著臉頰輕輕滴落在枕上

 

每當早晨的到來,他都會裝睡到呂布離開屋內,他並不想讓呂布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

 

夏侯惇:「你知不知道我常常故意裝的很冷漠,只是不想讓你知道,

自己有多麼的依戀著你我好怕,你在自己心中的影子逐漸擴大更害怕有天會失去」

 

呂布苦笑著說:「我又何嘗不怕失去你

其實你來到下邳之後,我睡眠的時辰越來越短,

常常在你熟睡之後,靜靜的看著你的睡臉微笑,看著你熟睡的臉,

我就在心中發誓,要好好的珍惜你、愛護你、絕不讓你受委屈」

 

他輸了,他以為自己不會動心,以為自己不會被動搖,是自己太過自信了,

還沒超過七天,但是他已經確定,他要的人就是他,只有他才是他注定的另一半。

 

沒有一雙手讓緊緊交扣的指,握住了再不放開,

更沒有一場擁抱讓緊緊相擁的兩個人再也不分開

我們只要一個約定,相約每一個來生都要和彼此相愛

 

枕邊細語,情人間的親密呢喃,這是最讓人依戀也最讓人回味的

在這烽火連天的亂世,有什麼比刻骨銘心的愛情、無私的替對方著想、犧牲的心情還重要的?

 

「元讓你是我在這亂世中,最珍貴也最依戀的人

 

『完』